清晨六点半，菜市场刚掀开铁皮卷帘门，水灵灵的青菜还挂着露水，猪肉摊上的案板刚剁完第一刀。林丹就在这时候走了进来，黑色冲锋衣配运动裤，头发利落，脚步轻得像没沾地——可肩上那个包太扎眼了，墨绿色皮革泛着低调却压不住的光泽，金属扣在晨光里闪了一下，卖豆腐的大姐手一抖，差点把整板嫩豆腐滑进潲水桶。

他没察觉异样，径直走向禽蛋区，弯腰挑鸡蛋的动作很熟稔，指尖在蛋壳上轻轻一叩，听声辨新鲜。旁边两位买葱的老阿姨原本还在讨论今天香菜涨了两块，目光扫到他肩上那包，突然噤了声。其中一位悄悄掏出老年机，手指在计算器界面上戳得飞快：LV 2024秋冬新款，官网标价四万八，她每月退休金三千二，不吃不喝……得攒整整十五个月。

林丹付钱时顺手把包带往臂弯里收了收，动作自然得像调整球拍握法。摊主找零递给他一把小葱，他道谢点头，转身时运动鞋踩过湿漉漉的地砖，没留下一点声音。身后几个摊位的议论声却窸窣起来：“这包顶我半年流水”“人家打一场表演赛就够买十个吧”“你看他手腕上那表，表带都磨旧了，包倒是新的”……

其实他昨天刚结束高原训练回来，行李箱里还塞着皱巴巴的队服。这个包是品牌方上周塞给他的，说是“日常出街款”。他本来想背个帆布袋来买菜，但经纪人说新合同有露出要求。于是这位曾经在奥运村食堂抢最后一份红烧肉的男人，此刻拎着五花肉和两把空心菜，肩上挂着相当于普通白领一年多工资的奢侈品，在鱼腥味和讨价还价声里走得坦坦荡荡。

拐出菜市场时，阳光正好照在他后颈的汗毛上，细密发亮。没人知道他下午还要去体能馆加练核心力量，也没人注意他购物袋里的姜是特意挑的老姜——据说泡脚驱寒效果更好。只有卖卤味的大叔盯着他背影嘀咕：“这身板，穿麻袋都像走秀……可那包，啧，够我交金年会官网下载三年房租了。”